林懷民自認創作不如陳達 「他有最大的包容」

林懷民讚賞陳達的藝術天分,並認為自己不如他。(鄭任南攝)
新象藝術創辦人樊曼儂在雲門舞集成立初期,擔任音樂顧問。(鄭任南攝)
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、新象藝術創辦人樊曼儂,今日晚間在敏隆講堂舉辦「唱自己的歌跳自己的舞:陳達、音樂與薪傳」講座,帶觀眾回顧一個時代的創作脈絡,以及陳達對現代人的意義。(鄭任南攝)

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、新象藝術創辦人樊曼儂,今(17)日晚間在敏隆講堂舉辦「唱自己的歌跳自己的舞:陳達、音樂與薪傳」講座,席間樊曼儂形容已故歌手陳達有如中世紀歐洲的遊唱詩人,林懷民也讚賞陳達的天分,他表示:「作為一個創作者,我不如陳達,因為他有最大的包容,代表著土地上的人。」

1978年,林懷民邀請陳達為作品《薪傳》演唱〈思想起〉,林懷民說,當時是透過戲劇學者邱坤良協助,從恆春邀請陳達到台北,「他到錄音室時,還不知道自己要唱什麼,得知演唱主題是先民到台灣之後,他也率真地說:『那個我知道,但是沒有酒要怎麼唱?』」於是,林懷民也準備了米酒和花生,讓陳達順利完成演唱。

林懷民表示,陳達出口成章,歌詞也有押韻,「人情世事都在他的歌裡,在恆春唱歌的人不是只有他一個人,而他有屬於自己的『陳腔』,獨一無二。」

林懷民認為,陳達腦中有渾然天成的詩詞和音樂,「陳達就是我們的荷馬(指古希臘詩人),他的養分是來自民間的厘語和說法,人家喜慶的時候,他就去唱歌,他的演唱如同音樂會作品,只是缺少一個平台,一直沒有得到一個適當的平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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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懷民表示,他打從心裡崇拜和認同陳達,「他有沒有藝術家的自覺,我不知道,他有他的生活鬱悶,他帶來的意義是我們失意了、寂寞了,路邊有個唱歌的人,聽他唱歌,覺得自己可以獲得什麼,然後又走開了。」

樊曼儂表示,陳達不識字,沒上過學,「他的月琴演奏都是自學,如同遊唱詩人,這在現代社會越來越缺發。他錄音時的所有歌詞,都是自己想的,套入歌詞後,曲調可以任意改變,字詞可以隨時改變,唱個不停。」

樊曼儂回憶,陳達可以自己唱一部台灣的發展史,「他一直唱,錄到剩最後一分鐘,他說:『我還沒有唱到蔣經國的十大建設。』他對自己唱的內容很清楚,沒有人教他,這是一種特殊的天賦。」

樊曼儂表示,看著陳達他也反思自己,「我們學習時受到很多束縛,有時反而把自己綁手綁腳,而陳達一個人可以唱兩小時不停,我們只有佩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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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s://www.chinatimes.com/realtimenews/20230117005873-2604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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